从此,他离开故土,冒着战火硝烟,走上了流亡———救亡———革命的历程。他们辗转到武汉、湖北的均县,后又到四川的梓潼。贺敬之起初结伴南行,寻找母校,完全是出于读书求学的目的,但到了梓潼后,便积极、自觉地参加了救亡运动。
后来,他们又结伴前往延安。途中40天,历经各种磨难。组诗《跃进》就是这期间写就的。写成这组诗后,通过同学转给了胡风先生办的《七月》,并且在《七月》刊登了出来。
贺敬之的诗路由这组《跃进》铺开,他新的人生也从这组《跃进》展现,他10年、20年,甚至50年后的是是非非,也是由这组《跃进》所埋下。
虽然,人们记住的是他主要执笔的《白毛女》,是他的《回延安》,是他的《雷锋之歌》,但对他一生来说,《跃进》只是刚刚开始。
如果没有这组《跃进》,他的人生会如何演变,不得而知。 说起柯岩写儿童诗,还有一段有趣的回忆。1954年,中国作协动员作家们为孩子们写点东西,繁荣儿童文学。从1940年开始,贺敬之创作了不少有影响的作品,而且也写过像《瓜地》、《牛》等比较不错的儿童诗,所以,他欣然接受了中国作协的这个任务。
但那天晚上,他挑灯加班想写点什么,可是左想右想、前想后想,写了撕、撕了写,就是不知从何写起。到了后半夜,柯岩睡了一觉醒来,看到贺敬之还坐在桌前苦思冥想,便惊奇地问:“你怎么啦?写什么这么难?”贺敬之说:“没想到给孩子们写点东西这么难。”
注定他们两人是文学伉俪,能够比翼齐飞。
柯岩说:“这有什么难?你快去睡,我来。”这后半夜里,柯岩写了好几首儿童诗。贺敬之看了也觉得写得不错。于是,他们选了其中三首给了《人民文学》。不久,在《人民文学》上全发表了。从此,柯岩的名字在诗坛上为人所知,一鸣惊人,成为人们比较关注的儿童诗诗人,她的诗从此走进了几代人的心田。
相见的次数多了,相互间也就熟悉了。每次见面,两位老诗人都会关心地问我些家人怎么样、工作怎么样的话。这使我心里暖暖的。
有一回,我带着刚出的散发着墨香的地方文艺杂志去拜访贺老夫妇,他们认真地阅读了刊物,并认真听取我关于当地作家协会的工作情况和业余作者创作情况的汇报。
贺敬之深情地说,你们的刊物办得还不错,要好好坚持;基层文艺组织、基层业余作者、文学爱好者的精神真是可敬可佩啊。 |